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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开的乌金花(组诗)
神 圣 的 煤
像夜一样
埋伏在地层深处
看不见太阳和月..[查看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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卜算子 现厂作设计① 1964.7.3
远望北京城,忘却来时路。塞外黄沙地傍天,寂寞..[查看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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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煌新:老家有个女朋友
发布时间:2010-10-19 关注2404次
老家有个女朋友
张煌新
下班铃声响后,劳累了一天的同事们陆续地离开了办公室。阿坚整理了一下台面上的资料,习惯地看了一下手表,最后一个乘电梯下楼。刚走出电梯,就看见徐茵又站在那儿等着他。她长发披肩,一袭长裙着身,虽然宽松,但仍掩饰不了那宽松之下让人晕悬的身韵。
“阿坚,你猜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来?”见到阿坚,徐茵笑靥如花的说。阿坚对她颌首一笑,以示礼貌,想错身走开。徐茵快步到他跟前,用手拉住他,有些不悦地说:“你今天怎么啦?犯不着对我板着脸呀!”她拿住阿坚的手又说:“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吃的牛排呀!有什么不高兴,先搁之脑后,走啊!”说着用力拉着阿坚就往前走。
站在办公大楼大厅门台上,阿坚望着西天的那抹残阳,说:“阿茵,你用不着每天来接我,我可以坐公交车回家!”站在她身旁,没有像以前那样上车,相反地不知哪根神经出了毛病,他觉得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在脑中已越拉越远了。
徐茵叫起来,指着阿坚的鼻子说:“你这个猪头猪脑,坐公交车有小车舒服吗?你是个第一笨蛋!其实,我只想,只想……你不明白的,笨蛋!”徐茵生气地扭头离开,这时阿坚愣在那儿,有些茫然,思绪之舟又摇向去年五月返家在旅程中的那段经历。
去年五月,整个季节时常在下雨。一个周末的中午,轮到阿坚值班。他捏着烟,望着窗外下着的雨,雨幕织成往事模糊的脸。
“铃铃铃”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他的沉思。他拿起电话:“你好!这里是‘时达’公司,请问有什么需要!”电话那端是一声遥远亲切的乡音:“坚儿,我是你妈呀!整天下雨的,妈的风湿又复发了!唉……回家看看妈妈好吗?”阿坚鼻子一酸:“妈,撑着点,我很快就回来!”在外漂泊的日子,母亲的形象一直是他前进的动力!他自小失去父亲,是母亲艰难地把他拉扯长大。所以无论漂泊到何方,他始终走不出母亲的怀抱。
阿坚请了一个星期的假,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回到了家,原来母亲来电说她有病,是一场美丽的骗局!阿坚又气又好笑,母亲居然为儿子的婚事打如此电话。真可怜天下父母心呀!张罗着的母亲放下手中的活计向阿坚走来:“坚儿,原谅妈的谎言!你看妈都六十好几的人啦,你们姐弟三人都不在身边,妈想给你找个媳妇生个孙子让我这老婆婆也有个伴,再说,你也年纪不小了,不可能一辈子在妈的身边!”妈妈抹了抹眼泪接着说:“坚儿,你看妈又添了几根白发了!唉……”
是的,一年不见,妈老多了。阿坚紧紧地拥住母亲,为了不让她老人家伤心,阿坚开玩笑地说:“妈,那我就以后让你媳妇生一批孩子吧,到时不就是很热闹啦?!”
“你呀,就是老不生性,现在要少生优生!一个不就得啦!”妈笑了起来。
第二天上午,邻居的张大婶带来一个叫芳的女孩,人长得朴素大方,极富气质,也是大学生。没有说的,相中啦!在家多天,阿坚和芳花前月下唧唧我我的情情爱爱。然而,“温柔乡里有英气”,“好男儿志在四方”的信念,在阿坚脑中已根深蒂固。恰好公司又打来电话催他回去,阿坚说服了母亲和芳话别后,踏上了南下深圳的路。
在回深圳的火车上,阿坚认识了一个叫徐茵的广东女孩。或许因为彼此归途无伴的原因,那一个晚上他和她在火车上从山到水,从南到北地说开了,然后又从泰戈尔说到贾平凹,说着说着他们竟发现彼此那么邻近而又相似,归程竟又在同一个城市,所以他们很快就成了朋友。回到深圳后的那些日子里,阿坚经常和徐茵联系,一来二往日子久了竟然生出了情感。
想着想着,一阵叫声从阿坚的身后传来:“阿坚,等等我!”
阿坚扭头一看,徐茵气吁吁地跑了上来。
“阿茵,你的车呢?”阿坚问,徐茵低着头。浅浅地说:“你不坐我的车,那我陪你走路好了!”
“花园新村”是一个商住楼小区,阿坚在这里租住了一套单房。阿茵陪着阿坚步行到了楼梯口,这时,阿坚直走向楼梯口。茵在后面叫起来:“你不请我上去坐坐吗?”
阿坚微笑着向阿茵一挥手:“请上楼!”
徐茵走进阿坚的租房第一句话:“屋里太乱!阿坚,你怎么不收拾一下呢?”
阿坚只有耸耸肩,搓搓手,无可奈何地一笑。然后,他走进了厨房。
阿坚从厨间里端出茶水时,房间里的杂物已经被徐茵整理得井井有条,一切像变戏法一样各就各位。唉,女人真的很细心。
“谢谢你!”阿坚感激地将一杯茶水递给徐茵,徐茵接过茶水说:“阿坚,这里空气不好,光线也不够,太吵杂了,你住得习惯吗?”
“其实,我已经满足啦!”说着阿坚一屁股坐在旧沙发上。徐茵也坐在沙发上说:“我不反对!但清闲雅静的环境或许更适合理性的渲泄与生命的构造!去我家住,我那条件好些!好吗?”
阿坚犹豫了一下说:“徐茵,你要知道,我是个大男人,去你家住,会有太多世俗的舆论!”
“我知道,可是我们是在相爱呀?爱可以超越一切!”徐茵有些激动!
阿坚喝了一口茶水,然后非常认真地说:“徐茵,爱无可厚非可以超越一切,但我和你的距离太远了,你要清醒地知道,我是一位外来工,一位极普通的打工仔。每次你都说你是一个平凡的女孩,其实,我感觉无论从哪一方面看,你都是一个大家闺秀。我当然爱你,可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,不敢高攀人呀!我之所以和你交往,是因为我们志趣相投!可你对我太好,我就会感觉我是一个城市乞丐!”
徐茵听后起身走到墙角,抚着那把阿坚从故乡带来的吉它。她用手“铮”的一声拨响了吉它,余韵未绝,然后细声细气地说:“你不明白的,你或许说得对也说得有道理。但也许你太粗心,你竟发现不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爱你!我怕我的一切身世会伤害到你!你要倔强,我不得不把自己藏起来,藏在一个能与你共风共雨的角落。你想过吗?”徐茵淡淡地说:“我爸知道我有一个男友,他也相信我是他的好女儿!爸要我找一个才貌双全的男友接管他的事业。在爸面前,我谈及到你,他听后十分欣赏,我爸说要认识你。”
“要认识我?”阿坚不由一呆。
“是的!既然我们选择的都不是身世门族,你还说什么?除非你不爱我,说实在的,无论哪个方面,我都强过你所说的你那位老家的女友。”
徐茵的一番话把阿坚说得不知如何是好?此时,他仔细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徐茵,她那企盼的眼神好似在等待着他的承诺。阿坚眨了眨眼睛低下了头,忽然又好似看到了在老家的女朋友芳,她正站在老家村口等着他回家……